Jerry Saltz访谈: 关于写作和艺术
时间:2020-03-19 21:15   文章来源:中国永乐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你怎么决定写什么?你一般是被分配任务而写作还是自己决定写作话题?如果是自己挑选话题,你怎么决定什么内容是值得写?

  我经常听说会让他们的展评人对某些展览和广告商的展览笔下留情,或是如果他们要写关于那些展览负面的评论的话干脆就不要写。因为他们害怕会丢掉广告收入。《艺术论坛》 (Artforum) 的作者跟我说过情况真的是这样。我并不怀疑他们的说法,但是在我的整个写作生涯里,没有任何告诉我要为了不让广告商难堪而后退。

  听上去你好像在暗指关于艺术背后更大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因为,我们几乎只会看到无处不在的正面展览评价,或很多无聊的基本描述性文字。

  要不就是用看不懂的学术术语写了一堆,但当你试图寻找一个有关作者观点的词时,却只在倒数第二段找到一个类似“问题化”的词。然后你问自己说,“等一下!所以这个词是在说这作品是好还是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这些加起来的前提是,你得知道你所在读的每一篇展评完全是作者自己所想要写的。他们并没有被或是被不能发表自己的观点。只是他们自己了。我们需要对任何说“我也不想这么做,是我的编辑让我退让的”的人说:“扯淡!”

  所以我们眼下的状况是怎样的?我认为我们已经丢失了三代艺术评论家。人们把学术化当成了艺术评论。写作者们的观点拘谨易变。他们害怕,只会已经被认可的品位线。他们被认为有客观性这回事。并且只为有可能会施舍一份工作的极少数机构主义雇员观众而写作。也可能我只是在试图让自己理清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给我一份终身教职,或是一份全职的教书工作吧。 我觉得现在艺评人的这种善变和狭隘也是之所以老一辈像我这样的评论家至今还能有容身之地的部分原因。有些老评论家已经过了他们的写作使用年限,他们的品位变得保守,或只是强硬地为他们最钟爱的70年代或80年代的艺术家,告诉我们所有新生的事物都是糟糕的。不过,对于我对马修巴尼作品的热爱应该也属于这一类吧。

  但是艺术总会找到某种新生的方式。在艺术领域也是一样。网络作者,博客和很多其他的通道的评论正在改变这些局面。终于。这在为艺术世界带来新的生命。无论这些网站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存在,似乎他们都能明白:正因为领域无利可图,家们也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他们可以写他们想写的任何东西,而不只是中立的或无谓的赘述。正是这些让评论再次变得富有活力。

  你觉得你对于读者来说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是为了教育??还是关爱?你在写作时脑子里会想着一类具体的读者人群吗?

  我不是为了艺术家或画廊主或美术馆而写作。我为了读者而写作。我想要我的文章是可读性高的,活力而观点鲜明,有料,容易理解,能够为新的思考结构打开可能性。如果你把我的展评读到一半就放到一边没有读完(即使你说你会晚点再读,但很可能你永远也不会再回来读了)-那这就是我的失败。我从来不会怪读者。我的工作是让人们保持兴趣。

  我从来不会问艺术家他们的作品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写我认为作品可能是什么意思。我想要用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的方式接近作品:不需要内部信息或提示条。我很喜欢清单。我想要知道标题,创作时间,尺寸和大多数其他的材料。

  不要问我,我是偏心的。我觉得我太太是有史以来最棒的艺术评论家之一。给她颁个麦克阿瑟吧(注:Saltz的太太Roberta Smith是《纽约时报》的艺术评论家)。我也很喜欢在网上混杂的阅读,很多长而乏味的文章消失了,讥诮和犬儒主义还在。我真得很喜欢我从年轻艺评人身上看到的轻松活泼,积进,激烈和智慧。不过我真的不是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我连读Twitter(美国微博)的时间都没有。

  我很喜欢《艺术论坛》,当它每个月被寄来的时候我都有点害怕。我坐下来开始翻看新的一期。我对每一期里有成千上万的广告没有问题。艺术圈很爱这些广告。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为谁又有展览,谁又没展览感到沮丧;意识到拥有力的人有多强大,并拉里(注:高古轩画廊老板)和豪瑟与沃斯画廊还有其他死星的好地方。

  那些广告是我们的片。当我终于翻到文章部分的时候,我很努力地读,但是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也读不出来,或是没法猜测作者到底说了什么。有时候根本搞不清他们到底写的是关于什么,因为很多文章花了一两页才终于提到艺术家的名字!我无比那些作者,又被吓到又印象深刻。我不想要一个没有这些偶然性的艺术世界。而我在他们这些被完美调过音的乐器旁边就像一个钟琴一样。难怪《艺术论坛》从来没找我给他们写过文章! 你认为现在当代艺术中最重要的趋势是什么?对我来说,所有的艺术都是当代的,从洞穴绘画一直到现在。它们都同时在各处存在发生。我认为我们当下的目的论式艺术史系统是基于进步和发展的,艺术主要被通过技术,工具等因素来衡量是否“向前进步”。这样的一个系统已经死亡了,只是它自己还不知道。

  我有些怨恨世界上最好的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会像所有其他的美术馆一样觉得它需要开始收藏当代艺术。目前看来,这非常前途未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都会比谁都有钱。它只要跟每位董事要几件新艺术作品就可以组建一个硕大的收藏。但它并没有必要为此再去另辟一整栋楼!那些时间和精力还有本可以用来收藏更多前50世纪的艺术。

  不管怎么说,艺术史需要让更多的人进来。现在立刻马上。不仅是让那些自称艺术家,做些基于已经被艺术和艺术史认可的东西并称之为艺术的人。有很多人是艺术家,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还有很多人以为他们是艺术家但其实真不是。

  惠特妮美术馆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又不会看上去像人类学家一样为了完成指标,勾选方框。40年代和50年代的时候有很多值得研究和发现的。真不用纠结在美国和西欧的“平面化”和抽象里。外行,怪胎,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女性!

  惠特妮美术馆的《不易见到的美国》展览证明了各种不同的狭隘和糟糕的抽象派画家可以告诉我们很多问题。无需赘言,当各种肤色的艺术家和女性开始在艺术中变得更具主导地位的时候,也是我们宣告绘画已经死亡的时候。就像所有这些学术派们正是宣告事物死亡的殡仪一样。这是个的系统。是时候来和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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