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在展览“山羊之歌”停留了三十分钟 艺术汇 展
时间:2019-07-23 17:42   文章来源:中国永乐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M在漫长的时间里捕获他的神明的蛛丝马迹,从好望角的鬼船[1]到阿诺河畔的云霭[2]。他也算是某种古代遗留者,存在于今天。

  他在名为“山羊之歌”的展览停留了三十分钟,季节到了,他计划用这段时间裹些抽芽的葡萄藤,邮递给他的神明。

  展厅的墙是砖砌的,他被三件三联屏的作品环绕。门口处三个直角电视屏需要离很近才看得分明,薄如蝉翼的箔状物上星云图样幻化衍生,在另一个画面里,粒子和碎片奔突交融。展厅一侧的影像中,短发的女人从几公里外的天际线尽头,沿直线向观看者行走,在人与镜头相遇的薄面,画面切换成内窥镜拍摄的身体内部世界,科学仪器所窥的“内在”成为荒野行走中的褶皱。走道尽头,无生命的物体自行旋舞,伴随着不知名的嗡嗡声响,拼贴成展览的结局。

  展览的名字据称来源于保罗·安德森(Paul Anderson)的同名小说,在小说所构建的世代里,从核电站到自动化工厂、卫生系统和服务部门,育、文化和社会秩序都一概交付于名为SUM的人工智能系统,不灭。人类自身被SUM许诺了“复生”,死亡则实际上相当于睡了一觉。

  故事主人公弹着竖琴;当他从SUM那里带走被复活的女人时,被要求“不要回头”;“斯丽卡”的者们,隐现于阴影重重的荒凉山顶,足之蹈之。这些似曾相识的元素,也算是M的神明的留痕。只是曾经由隐秘之结关联起来的,如今都平静地安歇着,M也只能在每年冬春之际,收集葡萄的新芽,即兴的声音,以及珠玑般的字句[3],邮递给他远方的神明。

  外景拍摄于英国,智利和法国,艺术家体内影像素材由微型胶囊相机拍摄于2017年(于洛阳市立医院)

  M:这三段画面虽说“拍摄于英国、法国与智利”,但这些风景在我看来,其实都位于荒野。一种有地理坐标和风貌,但似乎也被遮蔽着的场所。

  Lisa:我们时常定义的“荒野”其实就是一种世界的自然态,我作品中自然景观始终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从小就对自然有一种莫名的浪漫主义的向往,可能跟在水泥森林里长大有点关系,小时侯,我住在中山公园边上,几乎每天放学都会跑去园子里在古木苍松之间跑来跑去。长大了开始学画,外婆也会常说“山有山的灵魂,树有树的灵魂”。

  自然是始终流动着的固态时间,是在之下的力,这个不是一成不变,也是变化和生长。在这组视频中自然景观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所以我就努力去做到没有不该有的东西,东西多了观者去猜测,就会开始主观性的分辩和分散注意力。换句话说,这三个地点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也不是关于这三个地点的叙事,而是用这三个地方去抵消其指定性从而变成一种提纯了的概念。

  M:你之前的“池”系列,也带有某种在无名之境上叠加的痕迹,想知道你怎么理解“人的行动痕迹”跟地理创作对象的关系?

  Lisa:其实《池》系列是个更为私人的话题,也和我那段时间的有关系。创作《池》的2015-16年是一段我自己很挣扎的阶段,它既是一个和观者之间展开的观看游戏,也是那时候的反应,希望,困惑,希望,和翻来覆去的怀疑,时而清晰时而又觉得很遥远。后来发现其实每个较真儿的艺术家都一样,关键是习惯自嘲和接受失败。还有就是关注过程而非结果。

  地点和地理创作对象其实始终是作为一种语汇存在在我的作品中,是“写意”的。《过客》里面是我第一次将自己纳入镜头,站在它的成为被拍摄的对象,进入到被“观看”的取景器里,成为一种行为性质的影像,也是关于“我之于,我之于你,和我之于他者”的讨论。“人的行动痕迹”无论是还是重建,都包裹在一个整体的进程之中。

  Lisa:我一直对教和哲学对于“”而言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如古希腊哲学中认为只有理想形态的观念才是相对于物理存在的东西,意识决定一切,于是在希腊语言中其实没有简单的“新”和“旧“”这样一个概念,因为那个理型(Ideal)才是真实的存在。在古Hindu哲学体系里,外表和内在的器官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社会生物学定义,前者由于只能体验当下,因此代表着短暂易逝,甚至虚幻的,而后者则能够体察过去与未来,因此内部器官被看作I-maker,观念的制造者。

  在这个皮囊之下的身体内部,每天跟随着我们,我们自己却对其一无所知,换言之依靠仪器/摄影机看到的这个却又是无法的客观,去面对和承认这种的脆弱其实是个挺的事。一个常去打猎的苏格兰朋友曾经跟我说,射到驯鹿的时候,将内脏抛开的瞬间总是会让他感受到其实都是无差别的存在,我们总是自以为世界似乎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其实始终难以接纳自己的脆弱。

  2017年我的父亲因为心脏病病危紧急入院,在75岁的时候做了四根心脏搭桥。我始终都是一个人盯,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心脏造影图像上唯一一根,头发丝一般粗细的,支持他生命体征的侧枝血管。让人在一瞬间意识到,很多东西却又轻如蝉翼。

  M:我在作品面前是观看者,但也会好奇,面向镜头行走的,或者“作品内”的你,是怎样的体验和感受?

  Lisa:拍摄过程实际远比想象中要难,首先镜头“看”不见你的同时,你也在天际线上看不到摄影机!所以要完成一条直线,又没有刻意感的行走其实特别难,后来总结了经验,从天际线公里距离,一次拍摄来来回回十几公里是常事。在智利的时候,我们完全是在荒无人烟的大沙漠里完成的拍摄(回家上车还爆胎了……)。我想要营造一种仪式感,但又好像摄像机是并不存在的,就像当代戏剧里讲到的观众和舞台之间的“第四面墙”的概念。最终,是我与否这一点完全不重要,其实最初想要使用不同种族的群众演员来做,或者是混血演员,因为在这个作品里,和场景一样,人是作为符号出现的。

  我想要借用影像的时间线去模拟观看,认知和主观判断的形成过程,然后再用意外的冲撞(在这里就是体内的镜头)去打破前一秒种刚刚形成的这个主观判断。在这个作品中,一个几乎静止的风景中,观者从人或动物的分辨,再逐步形成种族,性别,年龄的分辨,就如同在现实里我们也无时无刻不在各种角色中转换着,无时无刻被判断也被,然后这些判断都被忽然间闯入的身体内部的影像打碎,视觉被快速穿行在内脏里的镜头带入一种手足无措之中。在经过几分钟之后,先前的判断便被这种迷失替代和了,似乎回到了母体又再次。

  张文心:做时间篝火系列的起因是,2017年春天,我和朋友叶轩在的沙漠里过夜,我们点着篝火,坐在星空下,整个天穹就像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我们起来。我们看着篝火,开始聊时间的性状,和对维度体验的想象。当时我正在烦恼新作品的呈现形式,那时我刚刚开始熟练使用Cinema 4D,在软件的世界中,似乎,一切的性状、材质和物理特性,只要是能够被构建出来的,都有了其存在的性。而时间这个概念,也正是被人们所构建出来的一种存在。于是,我就有了以建模软件模拟我对时间的想象的这一主题概念。

  张文心:我的音乐人朋友虞菁擅长在Max MSP里算法作曲。在Cinema 4D里,对模型进行的任何改变都可以通过不同数值反映出来,我把每个时间篝火视频里模型的颤动、燃烧、材质变化、摄影机远近等的数值都变成折线图给她,然后她使用这些数值进行算法作曲,从而达到视觉和听觉的美妙契合感,有了专属音乐的模型似乎拥有了自己的语言。

  M:三个“时间篝火”分别呈现出不同的运动模态(粒子发射、复制增生和圈状扩散),这是你对时间的体验和想象吗?

  张文心:我经常在自然景观和日常经验中得到对时间的。这种有点类似于荣格所说的“原型”。在不同的文明中,人们以相似的符号去表现同一种形而上的思考,只不过由于文明不同,这种符号所处的情境不同。比如衔尾蛇、羽人、通向幽冥的船只等。对我来说,日常经验中的一些事物也会我对时间的深层感受,比如漩涡、篝火和无限薄却又可以不停进行分离的箔。

  张文心:我会日常性地阅读一些浅显的科学理论和观看一些与科学有关的视觉材料。我并不会将它们直接地用于我的作品之中,而是试图去寻找它们与图像中的“原型”之间的关系,毕竟作为一个视觉艺术家,图像才是我的田野。但奇怪的是,我做出来的东西却往往会得到科学家朋友们的共鸣,这也是让我欣喜的事情。

  M:它的场景以及场景的主体都如此微小,像一个随意但又充满美感的玩笑,我想知道你创作它的语境?

  刘雨佳:我比较早的作品都是在摄影棚里搭景拍摄,有的是根据一个故事,这件作品是根据夏尔丹的一张油画创作的。

  刘雨佳:这个画面原本是一个人物在一张绿色的牌桌上玩一个陀螺。所以当时做了两个道具,一个是带绿色桌面的牌桌,一个是木质的陀螺,陀螺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拍完带人物的镜头后,我又换了一个MP100marco的特写镜头拍这个小道具,就让它们一起旋转,当时在器里发现在运动过程中它们之间关系还蛮有意思,每一次都不太一样,有很多偶然性在里面。所以就用高速拍了很多段,后来剪辑的时候就把它们单独剪成了一段三频,然后每一段根据物体的运动配了不同的声音。

  刘雨佳:real time即是真实拍摄的时间。reel time是影像里呈现的时间。因为使用了高速拍摄,物体的运动过程的时间是被延长的,能将很多细节和体会到的东西放大。

  刘雨佳:我最近关注的话题跟少数民族,跟历史人物,跟异域风景都有一些关系,在当下如何去叙述他们,去关照我们自身的处境。

  《山羊之歌》故事的主人公是SUM的研究对象,因为他“似乎还能理解古人所表达的生活的和恐惧”,这种古人的情感于M而言倒并不陌生。时间的篝火,南半球的荒漠,桌面的陀螺,在窄窄的砖墙展厅里依次明灭,行走,自旋。他也相信如果深入对于行走、奔跑、舞蹈、拥抱、拿取或者携带的艺术描绘,将有可能从中探测到深邃的幽微回响[4]。

  [1]爱伦坡的短篇《瓶中手稿》灵感来源于一艘17世纪的荷兰船只。这艘船在好望角周边经历暴风雨,并不再返航。然而此后若干年,“鬼船”的说法一直在水手之间流传,1881年,搭载未来英王乔治·弗雷德里克· 欧内斯特·阿尔伯特的皇家海军舰艇“酒神女祭司”号船员,在航海日志中写道那突然消失的一艘幽灵船:它发着,桅杆和船帆清晰可见。

  [2]1819年,雪莱在佛罗伦萨附近阿诺河畔的一片树林里构思并写作《西风颂》(Ode to the West Wind)。诗人在自注中写道:“那一天,孕育着一场暴风雨的暖和而又令人振奋的大风,集合着常常倾泻下的滂沱秋雨的云霭。”

  [3]希腊人提奥多罗斯·特佐普罗斯(Theodoros Terzopoulos)所描述的“仪式时间”:“提供着节奏,收集即兴的声音,以及珠玑般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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