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题材的民间立场表达 ——舞台剧《红唢呐》
时间:2020-03-21 21:31   文章来源:中国永乐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作为一部反映铜川近代历史的舞台剧目,铜川职业技术学院创编的《红唢呐》相比较同类红色题材作品,具有较高的思想水准与艺术段位。6月12日晚,我在职院学生活动中心看完首演,心情激动不已,立即给我曾经的美术老师、《红唢呐》编剧、导演杨啸锋发微信致贺:“构思巧妙,冲突激烈,情节感人,精彩!过瘾!”

  这部戏好在哪里?好在故事的民间叙事立场。寓引领于情境抉择,融思想教育于性格发展。“从人物本性出发,而不是剧情需要出发”正是编剧的艺高一筹之所在。剧中核心人物杨骏,其养父“张”是欺男霸女、、称霸一方的民团团总,母亲红玉是秉性善良、命运悲苦、柔韧顽强的妇女,生父杨玉声是他出生成长15年素未谋面的民间唢呐手兼红军宣传员。杨骏骨子里流淌着民间唢呐艺人的血液,成长使其不可避免地沾染团总少爷中心、娇惯、任性顽劣的,自小到大又有对母亲的依赖、与挚爱。投射在性格上,时而,时而胆小懦弱,总体上属于亲母惧父。长期在学习吹奏唢呐过程中,对这种乐器在乐性中渗透的民间悲苦与情怀产生一知半解的理解。最主要的,杨骏身上具有怕死、胆小怕事、趋利避害等正性“缺点”毫不掩饰地,总之是兼具聪明机智与狡猾无赖的气质,使这一人物显得生动活泼、顽皮可爱。

  杨骏怎样从一个“不合格”的民团少爷成长为一名“准”红军战士的?他本是好玩成性、败事有余的民团子弟,在养父的下第一次(枪父),吓得仓皇逃窜,得知母亲跳崖,负气出走,被红军收养,才了解到生父的光荣事迹,也逐渐喜欢上红军小姐姐。杨骏说:“我妈妈可好了,像姐姐您一样可亲、可爱、漂亮!”对红军小姐姐的言听计从。给难民放粮、袒护小姐姐、元宵夜智诱“张”为父报仇,面临险境机智地撒谎骗取敌人信任,和红军小姐姐一起梁冰。他做每件事都不是以神圣的教义或为动机,而是从切身利益与情感需求出发,是基于人情人性的反应,是夹杂着私人目的的动作。情急关头,他会哭着说“姐姐我了!”面对敌人跳崖一刻,他喊着“姐姐,让我背着你飞向蓝天。姐,我爱你!”杨骏自始至终都没有成为像柳絮和李队长那样一心只为老百姓的纯粹的红军战士,但杨骏是一个真实可信的人物。

  戏剧源自艺术虚构,但必须以的生活作为逻辑基础。人物的行动依据必须符合心理动机,符合常情常理,离开正常逻辑半步,所有故事都会垮塌。戏剧是一门十分挑剔苛刻的艺术,在舞台上,所有虚假的抒情和枯燥的都会令观众乏味,唯有带血带肉、有呼吸有灵魂、“活”的人物,才能打动观众。

  在《红唢呐》中,“张”张团总,跟班六麻子,甚至梁冰,都有“软肋”,都是很可爱、有意思的人。红玉、柳絮两位女性也都有矛盾纠结、迷茫犯错的经历,都有经历、成长,逐渐、坚定的过程。慧兰师太本是远避,守在香山寺吃斋的,百姓疾苦,在不卷入“俗世”斗争纠葛的前提下,晚上偷偷为群众送粮。她本一心向佛,保持“一切都要自己眼看心悟,切不可盲信”的“中立”立场,到最后竟然也发出“都看到了吧!只有红军在灾难来临时救我们!粮食不能给豺狼,红军是!”的呐喊。可见,这部戏在人物设置和叙事视角上,不是以军先入为主的立场讲述,而是从民间视角出发,让“中立”的老百姓在特定中自主选择,这样的人设与剧情无疑更具信服力。

  《红唢呐》中的“唢呐”,与其说是道具,还是牵动两代人纠葛的故事线索,与其说是故事线索,它更是编剧精巧构思与艺术观念的统摄之下,态度与立场的“植入”。缺失了编剧的立场与价值取向,任何历史故事都会变成僵尸,其舞台呈现也失去意义。

  “唢呐”是一种中国传统民间乐器,常见于关中农村婚丧嫁娶,表达着民间情绪,在剧中是一个象征性符号,代表着来自传统中国和民间的力量。唢呐又是推动剧情的“戏眼”,无论是思念亲人、宣传,或是声东击西运用于战术,或是情绪表达,都渗透着关中传统生活气息与民间审美趣味。与此相得益彰的,还有红灯笼、舞狮、秧歌等。这恰好说明红军的是接地气的,是有着深厚广博的民间基础的,是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在战争场面,运用唢呐而不是小号吹响冲锋,代表剧照着群众自发自主参与斗争的力量,代表着传统中国和民间力量作为主体,在军的引领下崛起、自发。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欣喜地看到《红唢呐》作为一部校园剧,具备了优秀舞台剧目发展的质地与潜力。但还需注意几个小问题。其一,剧中一些小的情节与细节值得商榷。如:群众陈妈妈为掩护受伤的杨骏下山治疗,竟然亲手捂死自己在襁褓中的婴儿,此情节人性,有虚假俗套之嫌。其二,职院师生毕竟不是专业演出团队,舞台呈现稍显生涩僵硬学生腔,舞美简陋,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剧作的艺术性。后半场节奏拖沓,有必要裁剪和提炼。其三,剧中“唢呐”的作用与价值似乎没有得到充分呈现和发挥。可能是我不懂音乐,听到整场唢呐好像都是一个调调,我更期待唢呐能与剧情、与人物浑然一体,呈现一种“时而如倾如诉,时而如泣如歌、人唢合体、荡气回肠”的效果。能否将结尾处群众在山上眺望、颂恩、抒情的场面改为一群人在忘情地吹奏唢呐?这是我的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上海戏剧学院编剧学研究中心主任、上海校园戏剧文本孵化中心主任陆军教授曾说,对一部戏的评价有三个要点:真实,生动,独特。以此标准判断,《红唢呐》是一部立得住的好戏。这部戏出自与母校,我引以为骄傲!这也是铜川文化界的一大丰硕。再次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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