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 徐累:不要奉迎这个时代
时间:2018-10-09 15:58   文章来源:中国永乐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徐 累 如 今 已 是 中 国 当 代 水 墨 的 代 表 人 物 , 他 几 乎 是 独 立 打 开 了 一 个 水 墨 表 达 的 新 的 空 间 , 并 吸 引 了 众 多 的 追 随 者 。 但 其 实 徐 累 在 自 己 所 坚 持 的 道 上 , 走 过 了 很 长 一 段 寂 寞 的 程 。

  当然之后也会出现跟风的人,这种现象在各个领域都会出现。我觉得这只会对那些没有辨别能力的人产生混乱,所以,如果说有忠告的话:我只希望年轻艺术家在选择水墨时,是有感而发,有志而为。

  他 很 早 就 开 始 进 行 现 代 艺 术 的 实 验 , 但 在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逐 渐 兴 起 的 时 候 , 他 却 返 身 回 到 传 统 中 去 挖 掘 现 代 的 财 富 。 当 传 统 被 看 作 是 衰 败 老 套 的 东 西 时 , 徐 累 用 自 己 的 实 践 证 明 了 , 现 代 的 观 念 与 传 统 中 某 些 新 鲜 的 东 西 是 可 以 相 互 激 发 的 。

  X:中国当代艺术不缺前卫性,不缺国际性,不缺现实性,唯有对传统的态度不是太友好,大多数人是弃绝的,在这方面缺席,不应该。不妨我来做一做。 我对这一块其实是有背负的。但在当时去做是有冒险的,因为你在所谓的前卫。

  传统中,有些是显学,有些是被历史遮蔽的部分,按今天的立场解释,都很新鲜, 都有光大的可能。 当然, 我们理解自己的传统, 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知会世界的方法,一定是和别人有所区别。

  罗兰巴特曾经说过:所有老照片里的人物曾经都是活过的,现在重新观看表明他又活了一遍。这个就是“旧宫系列”中的回光返照,里面有很多戏剧性的内饰在表演者和旧时光之间徘徊,而一个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观众站在外面窥探他,却进不了的场景里面,这个就是我作“帷幔”的灵感,“帷幔”是一个间离,是观众和里面场景距离的指认。

  之后就是“迷宫”了。“迷宫”赋予了一个现代性的主题,同时这个主题里也具有中国的美学,传统园林、古诗文都有一种曲径通幽、柳暗花明的东西。从“旧宫”那种单一、情绪化的东西,变成一种固执的美学态度,从怀旧感变为一种叙事构架。我的绘画,就是通过这方面来展现自己的想象力,反映与世的游荡感。

  现在的艺术家,有观念还是没有观念是不一样的。与 19 世纪艺术讲究绘画形式的革新不同,当代艺术是建立在 20 世纪艺术的基础上的,观念性是一个重要的底色。这里面需要有思维上的转折,就像在中国的园林里面行走需要转弯一样,当你回望的时候,已经经过了一些内部的改变,当你看到这个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有你的存在的理由,是以什么观念的逻辑解答问题。有没有经过现代观念的通道,实际上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不在于画油画还是做装置, 而是说有没有自己的机制,有没有对你自己世界的采集,就像葡萄酿酒的过程,通道的尽头就是具体的模式。

  X: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还是“盲人摸象”,大家自说自画。在“新水墨”中有一个现象,那就是“实践先行,理论滞后”,在这种情况下,理论界需要去做一个甄别的工作,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新水墨”这个词首先就没有提好,因为它过于笼统,让人搞不清楚“新”与“旧”的区别在哪里?这个概念的边界在哪里?任何概念如没有边界其实就等于不存在。所以,据我个人的考察,我只认同目前在这一领域,只存在“个案”,还并没有形成所谓的“新水墨”的庞大队伍。

  比如中世纪画的达官贵人,跟中国画的《历代帝王图》,都是主人公的部分画得很高大,仆人画得比较矮小,这种尺寸不一样就叫做“伦的透视”。我觉得很多绘画的原理,两者是可以排放在一起去考察的,我想找到它们的共性。所以我的画才会产生“不中不西”。

  X:有两个原因。相对来讲,工笔画比水墨画要更有图像性,更有普遍的文本, 借图像性来表达世界, 即便是表现幻象, 也是真实可感的。 其次,就是我觉得中世纪绘画,其实跟中国的宋画有异曲同工的妙处。人类对一些形象、空间的表达都有类似的共性。

  现在重新来看,我觉得有些思想在那时大概就已经形成了:比如对世界的怀疑,对现实的怀疑,对的怀疑,对的拥抱,有些概念到现在我还在用。所以基本的观念在那个时候就确立了,世界观好像就已经在那儿了,以后就是具体形态上的变化。

  KU:每次在艺术市场在某一领域的升温和降温都会透支一批青年艺术家,四年前我的学生在做了第一次联展,我在给他们写的前言中,曾提到一个状况,就是前几年美院的录取分数线最低的是国画,即便如此,还没有人考。成功对年轻人的大,成名要趁早,怎么做?拍Vedio 或者做装置可能更符合"短、平、快"的要求,而且国际化,技术准备上不需要太多的磨砺。而搞水墨不行,没有十年的准备,作品根本拿不出手。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现在我们能够看到的一批优秀的年轻画家,他们在当时的情况下,一定是出于热爱水墨,才会去选择这个领域,如果只是想成名,当时就会干別的去了。

  KU:其实您一直不太属于一般所说的“水墨圈”,但您还是一直这条走了 20 多年。是什么让您如此坚定?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的状态。跟人群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多少受到一些干扰。不要讨好这个时代。对于艺术,更多人关注现象,不关心个体。我现在就想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成功不成功,做了再说。我一直没有这方面的信心。

  X:我是 1980 年在南京艺术学院国画系学习,那时的课程,基本上是蜻蜓点水,一门学科刚有上手的感觉,课就结束了。毕业第二年,刚好是 1985 年,初期,思想特别活跃,大量的东西涌进,文化融合碰撞,产生了很多的争论,所谓“文化热”。一些比较激进的年轻人也被裹胁其中,这股潮流中有许多文化上的反思,美术也不例外。

  徐累=X:评论界多认为艺术是往前走的,所以他们要求艺术的“前卫性”,而不太去强调“回归性”,而我恰恰认为我们中国人的前进方式是“插秧式”——倒走式的前进,所以对于“新水墨”我觉得评论界不是那么。当代艺术

  X:我们所谓的观念实际上都是自学的,学校里面不教这种东西的。20世纪的艺术,它的共性就是呈现不同的观念,这对我的比较大,但这些要靠训练,训练的关键,就是你的作品会产生一种思辨的能力。每个人的观念性是不一样的,其实就是你怎样、认知这个世界的一个途径,如何用艺术的方释世界的内外。

  徐累(1963—)江苏南通人。1984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至江苏省国画院从事专业创作和研究多年,一级美术师。现工作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创作研究中心,今日美术馆艺术总监,《经典》主编。

  上世纪 90 年代以后,当时的文化氛围有浓烈的世纪末颓废的味道,我也身在其中,但我没有现实主义,对颓废的迷恋促使我走进旧时光里。在老照片中你可以看到一个被回来的幽灵。这种幽灵又是经过乔装打扮的。

  这种想法和模式一直到现在还在使用。这里面有很多主义的思想,一个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的场景,表达了一种,从帷幔到屏风,都是用来遮蔽的。屏风之后,帷幔就开始变成一个有时间长度的东西,一种空间的延伸……慢慢地把旧时光的怀旧感抹掉,变成更大的。

  杜尚有一段话对我鼓励很大。他说:“艺术家大多是由后世的艺术家重新回的”。我特别喜欢艺术创作这种被追认的状态,虽然有时不被时代理解,但是却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在我看来,传统不仅是中国传统,也包括其他文化的,应该把过去的文明当成一个总量对待。 我们目前所要做的工作, 一是恢复性的, 所谓正本清源,再一个就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发现和创造,这一点尤其重要。对中国人来说,如何融通、变通,我们有非常优越的才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我们有了一定的视野,掌握到一些不同背景、不同时期的文化资源,我们能够调配种种看似矛盾的关系,化解其中偏执的部分。中国人是善解人意的,在理解文化的多样性方面,我们是有度的,这就贝聿铭、李安的创作在他们行业内得到国际认可的原因,从某种角度上,这是中庸之道赋予的文化性格,体现在创造方面的一个范例。

  KU:“新水墨”的提法并不新鲜,从上世纪80 年代开始,就陆续地有这种提法。您认为在当下,“新水墨”是否形成了新的学术上的认识?

  X:1989 年中国艺术大展之后,很多艺术实践了边缘,再次出发,就是各人的线 新潮运动,当跟人群纠缠不清的时候,远离其实是一个更的方式。

  X:观念性的来源比较庞杂,但有一点我可能和别人不一样,以现代的观点,我觉得传统艺术中也有丰富的观念性,包括中国古代艺术,古典艺术,其实有非常多前卫的思想。我在一些现代艺术家中找到了它们内在的对应,比如杜尚,克莱因,柯奈尔,还有现代作家。他们不是的,而是以一种优雅的智力运动刺破传统的琼浆,相对来讲还是很有诗意的,有一种幽默感,甚至一种恶作剧的小快感。

  我当时也觉得中国画固步自封, 不断重复古人的东西, 没有时代的意义。所以我那时的作品是基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和,但悖论的是,我还用中国传统材料做。当时,我认为计较于绘画的技术层面是没多大意义的,作品的立意在于观念,所以试验了不同的表现方法。

  就现代性来说,我们有些方面的比更早,甚至是影响他们的,比如五代周文矩的《重屏会棋图》,现场的人和屏风里的景象互为印证,看到过去,反照现在,或者,看到现在,反照过去,虚和实不断回旋。这种方法不是简单的时空观,也是观看心理的挑战,特别有现代的思辩意识,比委拉斯贵兹《宫娥》里的空间关系早太多啦。后现代艺术,“仿拟”是一条,我们在明代就开始这样做了,董其昌就是从仿某某某中得出绘画经验的,仿拟就是创作,后现代的思想。这些都是操作的方,举一反三,传统有很多经验可以借鉴,

  X : 2008年, 我在美国图书馆做过一个, 提出 “传统的复活” 的观点,谈的是全球化背景下如何认知传统的当代性的问题。按我的理解,只要文化在过去发生过的事实,都是传统。传统不是空洞的概念,永乐国际网页版,不是“道”“禅”这类空词, 它特别具体, 每个人都能找到合理的部分, 与自己有关联的部分。

  “ 传 统 的 复 活 ” 是 徐 累 在 自 己 艺 术 的 成 熟 期 提 出 的 著 名 观 点 , 在 他 看 来 , 不 只 是 中 国 , 一 切 已 经 发 生 过 的 文 化 都 可 称 为 “ 传 统 ” , 也 都 应 该 被 我 们 所 继 承 。 加 之 中 国 人 特 有 的 中 庸 调 和 的 思 想 和 “ 以 古 为 新 ”的 思 维 方 式 , 我 们 应 该 能 够在 传 承 的 基 础 上 有 所 兼 容 创 造 。

  另外,虽然我们讲技术很重要,但艺术是的产物,所以,艺术要能通过形象、氛围反映出,陈述出你对于世界的认知,而切忌只是追求“趣味”,因为趣味性的东西是没有根基的,新的风潮来了,又会让你,这样也便永远都长不大。所以对于年轻人来讲,还是要认定自己的,然后在这个维度上不断地去深入思考,才会有所成长,我希望能够出现更多优秀的水墨艺术家,那时,可能才会真正出现所谓的“新水墨”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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